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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韓正一周】高度、溫度與氣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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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上觀新聞 作者:朱珉迕 2017-05-17 14:14
摘要:沒有“氣度”,便支撐不起“高度”,亦帶來不了“溫度”。

成功召開了第十一次黨代會,上一周對上海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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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2日下午,當選為十一屆上海市委書記的韓正,率新任市委常委班子公開亮相。面對現場直播的鏡頭,韓正這樣描述他們所接過的“歷史接力棒”:“這是黨中央對我們的充分信任和殷切希望,是時代賦予我們的神圣職責,也是全市人民交給我們的一副沉甸甸的擔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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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歷時短短10分鐘的見面會,卻經過細致準備,并為外界期盼多時。此前不久舉行的十一屆市委第一次全會上,韓正第一次提出,上海要“創造無愧于時代、人民、歷史的新業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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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一周的第一天,市第十一次黨代會開幕,大部分人從韓正所作的黨代會報告中,已經聽到了“新業績”的輪廓。這份花了近2個小時念完的報告里,韓正詳盡闡述了上海未來五年的“城市愿景”,贏得多次掌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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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理解這份“新業績”,本文標題里的三個“度”,或許是一個有趣的維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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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2日下午,韓正率新一屆市委常委領導班子成員同中外記者見面。張馳 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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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高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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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韓正本人的描述里,未來五年,對上海將是“全面深化改革承前啟后的關鍵階段,是城市創新發展繼往開來的重要時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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黨代會報告中,對今后五年目標如此描述:“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決定性勝利,創新驅動發展、經濟轉型升級實現歷史性跨越,基本建成‘四個中心’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,在全球大都市中影響力穩步提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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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,這座城市還將實現建成更高水平全面小康社會的目標,“城市更加宜居宜業,吸引力、創造力、競爭力不斷增強,改革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市人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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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都顯示,上海需要在未來五年躍升至一個新的高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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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新高度最重要的切入口,無疑是黨代會報告的大標題。在會間參與分組討論時,韓正曾同與會代表談及“勇當排頭兵、敢為先行者,不斷把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建設推向前進”這個標題,強調其集中體現了大會主題,亦是上海未來的戰略重心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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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據會后官方發布的黨代會報告誕生記中,與會代表對這個主題均高度認同,“都說一看到標題,就知道這是上海黨代會報告,反映了上海國際大都市的特征,更展示了上海城市的精氣神,必將成為引領上海未來發展的一面光輝旗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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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主題下,“新高度”至少包括兩層內涵。一方面,它意味著目標任務的“進階”——在接下來5年,多項“歷史性任務”都將迎來重大節點,相關指標亦已向社會明確;對自貿區、科創中心兩大戰略,亦有具體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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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而言之,無論是技術領域的“硬創新”,還是制度層面的“軟創新”,上海都需要身先士卒,取得突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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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它更意味著上海發展需要堅持的站位:始終服務國家戰略,始終對標國際頂尖標準。由此,上海才可能既不負全國“排頭兵、先行者”的盛名,亦擔起“卓越全球城市”的期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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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層意思,韓正已在無數場合反復強調。今年2月在為新晉各區主要負責人講課時,他曾專門強調,“上海要統籌考慮國際發展趨勢要求我們干什么、國家戰略需要我們干什么、自身發展最需要突破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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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今年3月,韓正傳達習近平對上海提出的“四個新作為”要求時,曾提出上海要在“深、高、實”三字上花功夫,對標“最高標準”,涵蓋各個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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黨代會報告對這些均有具體呈現。而在末尾,韓正將這種高度提升至了歷史層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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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海是中國共產黨的誕生地,是中國近代工業和中國工人階級的發祥地,是一座有著光榮革命傳統的城市。”他說,“站在接近實現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歷史關口,回首近代以來中華民族浴血斗爭的崢嶸歲月,親歷改革開放帶來民富國強的偉大進步,我們一定要傳承好共產黨人的光榮和夢想,接續努力、接力探索,不斷創造新的輝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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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番話,在后來的常委見面會上亦有提及。某種程度上,上海要瞄準的高度,已經是一種特殊的“歷史高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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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溫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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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度在上海不算新詞。而由這次黨代會產生的新的“熱詞”,無疑是“溫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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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韓正作完黨代會報告后不久,報告中的這段話就開始在網上“刷屏”:“建筑是可以閱讀的,街區是適合漫步的,公園是最宜休憩的,市民是尊法誠信文明的,城市始終是有溫度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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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風格迥異于傳統工作報告的話,顯得頗為“另類”。但既然出現在了報告中,“另類”就有其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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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9日,韓正在參加黨代會教衛、科技系統代表團審議時,特別重提這段話。他表示,這個“始終有溫度”的城市應該處處體現向上向善、公平正義的正能量,處處體現海納百川、追求卓越、開明睿智、大氣謙和的城市精神,“這是市民群眾的要求、也是市民群眾的期盼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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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現代城市的語境下,“溫度”是“高度”的一種延伸。這與報告主題亦有關聯。對上海來說,要“勇當”和“敢為”的,首先是“改革開放排頭兵、創新發展先行者”,但又不全是。它還意味著一種全方位的標桿意識,尤其是城市品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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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正曾在不同場合強調,上海的中心城區要以品質為先,郊區發展也要品質先導。這種品質,如今亦有多層內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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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精細化管理自然是題中之義。這在黨代會報告中有明確闡述。在同教衛、科技系統代表同桌審議時,韓正表示,習近平對上海提出的“城市管理要像繡花一樣精細”,“城市管理者和建設者要用心體會、認真踐行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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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其表述,精細化管理的目的,是“使上海這座城市更有序、更安全、更干凈、更文明、更有溫度”。這里的前三個詞,相對側重技術層面,而后兩個詞,則更考驗某種“軟功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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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黨代會報告,提了多年的“國際文化大都市”,將在接下來五年內“基本建成”。它不像“四個中心”,有明確的功能性指標。除了繼續興建文化設施,并且盡最大程度保護歷史建筑、重現街區風貌外,城市規劃、建設、治理的方式,都需要持續優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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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規劃,如果說之前五年充分明確了城市建設中的“規劃先導”,那么接下來的五年,謀求“更優的規劃”就是當務之需——規劃不但要有話語權,并且要有說服力,需要與“人文之城”定位相匹配的美感和人性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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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公共服務供給和社會治理亦是如此。“始終有溫度”,必然意味著以人的全面發展為出發點,對市民需求作出深度回應。這也是“以人民為中心”的意涵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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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城市是否有溫度,最大的考驗,顯然是提給治理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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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氣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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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黨代會開幕的下午,韓正參加地區系統代表團審議時,曾談及一件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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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看18頁有一句話,這句話我讀得蠻慢的:倍加呵護會呼吸有生命的基礎設施。”在一位區綠化市容局長代表發言時,韓正插話說,“這是什么?有生命的基礎設施,就是綠化。鋼筋水泥沒有生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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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會場,他不點名批評某些地區隨意修剪街邊綠化,導致城市風貌受損,甚至表示,如果按照這樣的做法,“上海早就沒有衡山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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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面一句話,顯然更耐人尋味:“作為一個城市管理者,必須用心去體會城市的每一個元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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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心體會”四個字,對今天的城市治理者或許意味尤深。他們的每一次決策、每一步落子,都需要基于城市整體的“高度”“溫度”來衡量。相應地,這座特大城市的治理就不能囿于傳統方法,亦不能局限于局部利益,而需要有更大的視野和胸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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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種意義上說,這是一種“氣度”。沒有“氣度”,便支撐不起“高度”,亦帶來不了“溫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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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黨代會后的一次全會上,韓正重申了其提過多年的要求。“謀劃部署上海工作,要胸有大局、立足全局,牢牢把握中央要求,服從服務國家戰略,緊密結合上海實際,創造性做好各項工作。”他說。而各級領導干部,需要“多算國家賬、戰略賬、長遠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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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上海而言,這是整座城市需要的大氣度,亦是一種政治自覺——無論是一次全會,還是稍后的常委見面會上,“講政治”都被韓正顯著強調,作為提給新一屆市委領導班子的首要要求。而考量“講政治”的一個標尺,就要看能不能算這幾本“大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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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城市治理的具體方面,上海的治理者們也需要“算大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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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正強調說,新一屆市委將“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,把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,牢記群眾觀點須臾不能忘記,著力解決人民群眾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。”顯然,當這些問題同既有的治理模式、管理便利產生沖突時,不同取舍就意味著不同氣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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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城市治理者的氣度,亦需要環境呵護。在同數位基層黨代表對話時,韓正曾回憶2014年起探索“創新社會治理 加強基層建設”的經歷,并表態說,“我們要更多聽取一線基層干部的聲音”,“更加關注基層組織和基層干部,為他們創造更好的工作、生活環境,促進基層服務管理水平不斷提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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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值得期待的,或許是黨代會上提出的要求:上海將探索盡責免責、創新容錯機制,加大治庸治懶力度,以實現“為擔當者擔當、為負責者負責、為干事者撐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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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防止干與不干一個樣、干多干少一個樣、干好干壞一個樣。”韓正的這番話,或可作為上海追求的“大氣度”的注腳:這座城市“要讓忠誠干凈擔當、為民務實清廉、奮發有為、銳意改革、實績突出的干部得到褒獎和重用,讓陽奉陰違、阿諛逢迎、弄虛作假、不干實事、會跑會要的干部沒市場、受懲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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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。題圖攝影:陳正寶 ?編輯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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